美感經濟 與 風格社會 的對話

北京 798藝術區

一直在思考，文化創意產業到底讓傳統的文化元素失去了原真性，還是賦予了新的時代精神 ?

文化與創意，似乎已經不需要一個社會基底，就可以用現代的園區的概念來大量生產，把大批的工程師換成藝術家進駐，文化與創意就會源源不斷大量流出。新加工過的文化與創意原素，往往比舊的傳統原真，更具價值，從市場的角度來看。

去年待在中國的日子裡，更強烈體現了這個感受。

「假的」，往往比「真的」還受歡迎。「真的」數百年的皇家糧倉沒人理睬，但在增添了時尚元素與附庸風雅功能後，「假的」「南新倉」，成為熱門的觀光景點與小資都市生活的場景，吃個大董烤鴨都要大排長龍。

「真的」胡同，天天拆沒人關心，「假的」「南鑼鼓巷」，搭著文化創意產業的熱潮興起，創造了胡同裡的創意產業與市集，「我們都是胡同人」，大家一起來消費胡同文創吧 !

同樣的場景，「真的」「798兵工廠」轉變成為「假的」「798藝術區」，生產的不是硬武器，而是加工被視為文化與創意的軟權力，東方的文化與創意，隨著經濟的崛起與興起，僅管文化藝術的社會基礎還未成熟。

這裡，即將加工著東方的時尚

這年頭，假的媚俗文化創意，似乎比真的還受歡迎。文化創意產業讓文化藝術從邊緣翻轉，成為當紅的產經議題與社會焦點，但是，市場化文藝復興的起始，卻是何嘗不是另一個毀滅的開始。

當一切都變成虛假的同時，我們會開始懷念逝去的原真。一如798工廠裡的蒸氣與工人，反而成了最令人懷念的一幕，因為這一幕將為了即將到來的文化創意而掃地落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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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州博物館是貝聿銘的封刀之作， 也是貝老口中的｢小女兒｣，因為老人家晚年的心力全部都給了蘇博，原因無他，擁有了全世界的光環，還不如心中那份對家鄉情感，貝老是蘇州的望族，現為世界遺產的獅子林，則曾經是家的後院。

有趣的是，貝老並沒有在蘇博用老家獅子林裡的太湖石，反而是用泰山的巨石切片營造出院裡山水的意象，或許貝老知道，蘇博若用太湖石造景，即便是絞盡腦汁，也仍然無法超越園林文化遺產的美學深度與文化積累。

但諷剌的是，歷史時常成為包袱，貝老的新，卻能夠引領蘇州舊。因為，蘇博所提供的美感經驗，是我在蘇州唯一的愉悅，期待中坐船遊蘇州的快意，原來全部是想像。

對貝老而言，人生中最成名的作品，也許是在爭議中逐漸變成永恆經典的羅浮宮金字塔，但是，最具情感的設計，應該就是蘇博，尤其在經歷近世紀百年動盪之後，回到家鄉完成晚年最重要的作品，應該沒有一件作品，比蘇博還來得重要，在情感上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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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天前在北京，一如往常被塞在車陣當中，雖然奧運期間，實施單雙號的車輛管制，尖峰時段的塞車情況，卻一如往常。塞車在 CCTV新大樓的附近，就順手拿起了相機拍了幾張，因為這樣子晴空萬里的北京，是難得一見的好天氣，連出租車的師傅都覺得意外。

做為一個世界最大工地的中國，是西方建築師「奇觀式建築」的實驗場域，讓老外建築師實現一個在歐洲或自己國家無法實現的設計奇想。庫哈斯 Rem Koolhaas 設計的 CCTV新大樓是絕佳的例子之一。

在意識上是抵抗西方世界的中國，在行為上卻無法貫穿，而呈現完全徹底的媚外。失去了古老的北京，只有用現代化的價值來證明大國崛起，「大國崛起」似乎不是中國說了算，得到西方世界首肯才算數 ?

完工後的CCTV新大樓，將做為全世界第二大的辨公室建築，僅次於五角大廈，如果當年被恐怖份子撞壞的那個角落沒修的話， CCTV可能將超越五角大廈。

因此，如果找一個能夠詮釋CCTV新大樓的形容詞，則非CCTV標準官腔用語莫屬 :「偉大」。「偉大」，是CCTV奧運期間的標準用語之一，奧運期間，「偉大」一語用在那都適用。

然而，通常用「偉大」一語形容的建築，都是用建築的量體來對比人的渺小。從這角度來看，Rem Koolhaas的設計，完美詮釋了中央電視台的時代意義，中央與媒體的偉大，對比於人民的渺小，雖然政府是人民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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